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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一路花草惹人爱  

2015-03-31 22:25:27|  分类: 花草怡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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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建新

正月初八,与仁港兄闲步长岭村,一探春光。那日上午,和风送暖,一路往上,已见油柰开出洁白的花朵,田野里绿油油的,四处小草小花星星点点,春气弥漫。

一春略无十日晴,淅淅沥沥,草木怒生。一晃一个月过去了,阳春明媚,人们纷纷出游,却报桃花已然凋谢,或将凋谢,不免使人叹惋。

昨日上午上课备课,仁港兄说长岭一路都是桃花。午起茶毕,便骑车再去寻春。过福霖寺小河,到良种场往上。忽然听到有人叫我,一看是文锴和春光两位年轻老师,他们穿着短衣短裤,骑着单车从后面冲上来,要我一同骑行,我谢不能。他们一路前行,身形矫健,一会儿就看不见了。我则悠然推行,随意观赏。

往上,路边那畦豌豆还是碧绿,但已结了许多豆荚。再往上拐弯处是一颗大杂木,旁边涧水潺潺,在此稍事休息。路边的油菜已是抽薹结籽,但还有馀花。旁边一畦蒜也老了,一畦葱不见了。

再往上,路边的花草更多了。一种绿叶绿茎的小草,开出圆圆的小花,蕊黄瓣白,十分清秀。另外几种小草,处处都有,自由生长,青葱野逸,都叫不出名字,真是“花不知名分外娇”。路的上边有些黝黑的石块,有一墓穴,石块上被当地的某位书人写上字,一曰“山明水秀”,倒是颇贴切,只是其字俗媚,反倒损害了这里的景物。如果那些石块本色地立在那里,那会更好。

又见到一丛艾草,绿得可爱。还有初生的绿葛蔓在地上,满是生机。葛是处处可见的植物,生命力极强,《诗经》里就有好几篇写到它了。其中《采葛》一首说:“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采葛采艾,歌咏怀人。

再上,看到几只鸡,路边一个草屋。人走近时,狗就汪汪地叫了起来。还有几株苦楝树,树身挂着藤萝。再往上一些是大拐角,往下看是县城,楼房林立,但此处看着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更行更上,油柰树越多越绿,地上许许多多鼠菊草,都开出金黄色的小花。上面有一幢水泥房,一户人家,旁边两株梨树,梨花十分洁白。这两株梨树似乎花期很长,以前春日到此,也都能看到它们开满香洁的花朵,在春日里绽放不已。

层层林峦,再上去是成片成片的桃林,片片绯红。走进,原来满树红花,花很健硕,有的已经泛白凋零,枝梢也长出了一些绿叶,但总体还是盛开着。

这些成片的桃树,多数只种下三五年,显得稚嫩挺拔,虽然都经过修剪,但都健壮可爱,不像前几天在双山村见到的千亩桃园,每株都剪去主干,地面旁逸出三数枝,长得矮矬。果树修剪,有的剪得好,有的成了畸形,这也见出种果人的审美观来了。双山的桃树造型不美,花朵也少,比之此处就逊色很多了。

于是观赏拍照,满目红霞,心想尚未辜负春光。但有的桃树花朵隐没殆尽,满树新绿,似乎要闻到小桃子的味道了,不久自然是“绿叶成阴子满枝”了。

桃花异常美艳,易开易谢,古人比之红颜薄命,良有以也。故而黛玉要写葬花词,哀感缠绵。而今红尘万丈,物欲蔽天,劳生攘攘,绝胜往昔。况且楼房林立,遍地水泥,春天难见花开花谢,夏天少闻虫鸣蝉噪,秋冬时候所见仍是长年不凋的花木,人与自然真成隔膜了。

但这里,即使没有美艳的桃花,其他花草照样青葱满眼,惹人怜爱;到处都是花木和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四点许,天有些阴郁起来,天气预报五点要落雨,于是骑车返回,泠然御风,花草的气息更是阵阵扑人。只半小时就回到家里,于是洗澡,泡茶,吃晚饭,晚上全身舒泰。

唐人诗云:“花明绮陌春,柳拂御沟新。为报辽阳客,流光不待人。”闺中人见花开花谢,青春流逝,自然綦盼征人早归,共度良辰。而我们现代人则整日沉酣于俗务,不能自拔,觉得样样紧要。其实,野外走走,看看那些清爽自然的花草树木,岂不比读几行破书,应酬几件庶务来得更重要么?

然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备课上课,读读写写,焚膏继晷,兀兀穷年。朱晦庵诗曰:“书册埋头何日了,不如抛却去寻春。”真是见道之语,应当常常奉行。

2015.3.31乙未年二月十二日晚草就,时在帘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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