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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活着真不容易  

2014-10-01 20:38:54|  分类: 我读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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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余华先生小说《活着》,写一个人到乡间收集民间歌谣,遇到了一过名叫徐福贵的老人,老人娓娓讲述了他四十多年来悲苦的生活。

徐福贵是地主儿子,他父亲在时有一百亩的田地。他娶了城里米行陈老板的女儿家珍。他整天不务正业,往城里嫖妓赌博,父亲骂他是孽子。后来,一百亩田地都赌掉,田地房屋都成了龙二的了,他一家人只能住在茅草屋里。父亲一气之下呜呼哀哉,陈老板一怒之下把女儿接到城里去了。

龙二成了地主,常常穿着丝绸衣服,右手拿着茶壶在田埂上走来走去,笑着露出两颗大大的金牙齿。福贵只好向龙二租了五亩地耕种,成了龙二的佃户。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小时还常要长工背着他,而今却自己耕种田地,其苦况可以想见。

家珍到了城里父亲家,两个月后生了儿子有庆。又过半年,穿着水红的旗袍,带着儿子漂漂亮亮地回来,一路上是成片的油菜花,蜜蜂嗡嗡地叫着,这是全书最为优美写意的地方了。而后,家珍脱去旗袍,穿上粗布衣服,整日劳作,但总是笑盈盈的。

接着母亲生病,福贵去城里请郎中,却被抓了壮丁,一直往北。他所在的国民党部队被包围了,飞机空投大米和大饼,兵丁们纷抢,几千号伤兵缺膊断腿,鬼哭狼嚎,纷纷死去。这中间,认识了老全和春生。之后成了解放军俘虏,发给盘缠和通行证,福贵在两年后初秋回到了家乡,非常高兴。

此时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土改,福贵分到了原先租种龙二的五亩地。而龙二只得意了四年,就以地主恶霸的身份被枪毙了。他想,假如那一百亩地没有输掉,枪毙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想到这里,不免全身发抖僵硬,只有一处越来越软。

回家之后,生活很苦,但却安稳,而且女儿凤霞和儿子有庆一天天长大。此时凤霞十七岁,但曾因发烧而变成了聋哑。有庆十二岁,要上学。夫妇只好将凤霞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做女儿,而有庆因为是凤霞带大的,闹着不上学,后来到底打着去上学了。有庆养两只羊,每天割草,一边光着脚丫跑步上学,每天往返几十里路。

到了1958年,大办人民公社,土地收去,福贵一家只留着屋前一块自留地。于是开始砸锅煮钢铁,煮了两三月也不成。而后公社食堂办不下去,依旧各自买锅煮饭。家珍得了软骨病,难以站立行走,但还是挨着下地劳动。

接下是大饥荒,大家只能去挖野菜充饥,饿得不行喝几口水。为了一块地瓜,凤霞与一个村民打起来,几乎闹出人命。有庆养的一只羊,只得牵到城里卖了换回40斤大米,和着野菜全家过了三个月。后来家珍到城里父亲家拿了一点米回来煮粥,全家人都觉得这粥实在香。几个村民和队长见到炊烟就赶来,结果剩下的一点米又被队长拿走了。这部分相当真切感人。

县长夫人生子大出血,学生去献血。其他人的血型都不对,只有有庆的血型符合,医生狂抽有庆的血,有庆死掉了。福贵生气得要杀人,要杀县长,但发现县长就是刘春生,只得作罢。

凤霞年纪也大了,因为聋哑而嫁不出去。队长给凤霞找了城里一个搬工叫万二喜。二喜很憨厚,很能干,夫妇过得很快乐,福贵家珍感到很高兴。此时文革兴起,四处贴满大字报,城里批斗得很厉害,斗死了很多人,乡下人觉得上城就是找死。县长刘春生天天被批斗打骂,难以忍受,上吊死了。

再后来凤霞怀孕了,全家很高兴。凤霞生子出血过多死了,万二喜极为悲伤。儿子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取名苦根。接着,家珍不久也死了。接着,二喜因为事故也死了。此时只有三四岁的外孙苦根与福贵相依为命。福贵有了苦根而高兴,苦根小小的就很会做事。到了七岁,福贵带他去田间摘棉花,他说头晕,原来发烧很厉害,带回家,煮了半锅的豆子,苦根吃了太多,也吃死了。

之后,福贵孑然一身,更是腰疼眼花。苦根死后第二年,福贵觉得自己还能活几年,要买头牛。他到了城里,看到一头老牛要被宰杀,心中不忍,就花钱买了下来,大家都哄笑起来。福贵将老牛也取名为福贵,在田里耕种,这样又过了好几年。

余华的语言是朴素简洁的,叙事是粗砺的。书中写福贵青少年的少爷生活,写国军空投粮食等,与现实都有距离,甚至有悖情理。写1958年煮钢铁,那是作家诙谐笔墨。写县医生将有庆的血抽干为了救县长夫人,虽是夸张,但反映出官长至尊贵,小民如草芥,权势的熏人和害人,本质上十分真实深刻。

此书通过福贵四十多年的生活经历,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期,反映出那段历史是如何峥嵘可怖,无数老百姓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悲哀号哭,那是万家墨面、哀鸿遍地的时代。小说折射出这段历史,写出了底层百姓为了活着几乎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惊心动魄。小说显出作家富有思考、同情和担当,与许许多多一味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作品判若鸿沟。也正因此,《活着》一书才拥有广大的读者,一版再版,显示出巨大的震撼力,并且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

2014.8.28即甲午年八月初四上午草成,晚上改入电脑,8.31晚再改,9.2晚又改一过,10.1晚再校改一过。时在虫鸣鸟叫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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