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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2014-08-01 09:44:52|  分类: 我读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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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眼睛是人体非常重要的器官,与人的外貌、内心、精神和健康状态息息相关。

古人注重眼睛,古书中写得很早而且最重要的,鄙见是两处。一是《诗经·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前面四句写美人固然很好,但再加后两句就显得更美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意思是笑起来显出酒窝,笑靥如花,而眼珠黑白分,顾盼生辉。加上这两句描写,真是“化美为媚”,非常动人了。

再一处是《孟子·离娄上》:“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暸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意思是说,观察一个人,最好看他的眼睛。眼睛不能掩盖他内心的丑恶。心正,眼睛就明亮;心不正,眼睛就昏暗。听一个人说话,观察他的眼睛,这个人的善恶还哪里躲藏呢?

这其实是观人之术。《论语》里孔子说:“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说的也是观人之术,都是人们长期积累出来的经验,但孟子这句话更加精彩,千古传诵。

后世书中写到眼睛的就不胜枚举了。

东汉功业极大的马援,史称其“为人明须发,眉目如画”,一句话就让人想见是个美男子了。宋代大将韩世忠,史称其“风骨伟岸,目瞬如电”,可以看出外貌十分精悍。

魏晋时代,是人的普遍觉醒的时代,这从《世说新语》一书可以看出。书中多写名士们的外貌丰神,其中突出眼睛的多而精彩。如《容止篇》:“裴令公目王安丰:‘眼烂烂如岩下电。’”写出目光闪动,精神挺拔。又:“王右军见杜弘治,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则异常漂亮,极为健康,现今的很多帅哥们,若与这位杜弘治一比,恐怕要黯然失色了。

《世说·巧艺》说:“顾长康画人,或数年不点目精。人问其故,顾曰:‘四体妍媸,本无关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阿堵即这个,这里指眼睛。据说大画家顾恺之画龙也是如此,不画眼睛,一旦点上眼睛,壁画上的龙就破壁飞腾了。

后世的文学作品当然更注重写人的眼睛了。《西厢记》有“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可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相媲美了。《红楼梦》里,林黛玉是“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非常美丽多情。王熙凤是“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美丽精明,性非柔嘉。薛宝钗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14回),是非常的健康丰腴之美。贾宝玉“面若春花,目如点漆”(15回),想见是个极美貌的贵公子了,无怪乎大观园里那么多的的女孩子都喜欢他。而96回写“一个浓眉大眼的丫头在那里哭呢”,一句话就把傻大姐写出来了。

鲁迅先生提倡“画眼睛”,他的小说喜欢抓住人物特点描写,非常简练生动,其中自然有许多眼睛描写,最出色的是《祝福》里多次写祥林嫂的眼睛。祥林嫂刚来鲁镇时脸颊红润,“顺着眼”,是健康温顺的年轻妇女。之后丧夫失子,屡遭打击,最后是“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表明精神丧尽,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

祥林嫂间或一轮的眼睛,老年人浑浊的眼睛,都是不好的,最好是少女的明眸。沈从文《边城》里,翠翠“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汪曾祺《受戒》里,大英子小英子“白眼珠鸭蛋青,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都令人怀想。

鄙人孤陋寡闻,外国书中写眼睛最精彩的,感觉是《新约·马太福音》第六章:“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瞭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明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与孟夫子的话难分伯仲,也见出东哲西人,其揆一也。

眼睛的美丑好坏,与人的先天有大关系,与后天也有大关系。青少年如果内心黑暗,他的眼睛就会昏黑;如果不加强自身修养,他的眼睛可能要变得迟钝、迷惑、贪婪、凶恶等等。相反,人若注重身体锻炼和自身修养,即使年老体衰,还可以神明不减,他的眼睛可能还是清明的,或者是宁定的、深邃的、慈祥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折射出出一个人内在很多东西,请注意你的眼睛。

2014.1.2晚在电脑写作,从七点到九点多,太慢了。1.3上午修改,1.4上午再改。8.1即甲午七夕前一日上午再校改一过。时在帘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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