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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高中文言文教学之我见(原稿)  

2014-12-12 10:13:58|  分类: 教学杂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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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老师们好,今天我讲的内容是高中文言文教学。

高中文言文教学是整个语文教学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对提高高中生文言文阅读水平,促进传统文化学习,促进现代文学习,对高考升学等等,都十分重要。从更高层面来说,有利于促进青少年的健康发展,提高整个民族的文化素养,意义重大。

但就现状看来,青少年学习文言文的兴趣不大,成效不高,普遍比较被动。这跟时代隔阂、社会现状、文化导向以及教师的教学等等,都有密切相关。如何教好文言文,在此提出一些一己私见,抛砖引玉。

第一,课堂教学要讲求科学性和有序性。一般而言,一篇文言文要上2—3节。若上两节,那么,我的做法,第一节,首先让学生自读课文15—20分钟,老师写好板书,然后是课文讲授、集体诵读、抛出问题、布置下一节的作业等等。第二节课,还是先让学生自读10分钟左右,而后是课文讲解、文章分析、练习解答,然后是作者提示、背景分析、问题探讨、课文深化与拓展等等。

语文是阅读品味的学科,学生自读非常重要。在文言文教学上,一般来说,每节课的开头要留下一定的时间让学生自学。这样做,一是现今的高中生很少能够事先预习文言文,课堂上先让学生自读全文或文章的一部分,会促进文言文的阅读理解,也会提高学生的听课效率;二是教师也有适当的时间去写好板书,检查学生的读书情况,个别做一些阅读指导;三是课堂有松有紧,避免满堂灌,教师授课,学生听课,都会相对轻松自如。

高一刚上文言文的时候,还要对学生的读书作一些指导,以后也要适当提示。要告诉学生,阅读文言文,应该先读原文,再看注释,最后看翻译。如果通过注释就能理解好原文,可以不看翻译。相反,如果先读文言文翻译,就会干扰文言文阅读,不利于文言阅读的语感的培养和形成。同时,将重要的字词、句段加以画线、打圈、打三角尖、打问号等等,有的字词加上拼音、注释。古人说:“不动笔墨不读书。”这是读书的好方法,要经常督促学生学会读书、听课和作笔记,书上要多留文字和记号。可惜的是现在很多学生往往没有形成读书的好习惯。现在课本文言文的各种翻译很多,有的学生往往先看文言翻译,那样就影响了文言文的阅读理解,束缚了自己的思想。

总之,课堂教学要有自己的模式和风格,要有序。当然,也并非每堂课都是一个模式,也要看情形而定。

第二,授课要要主次分明,详略得当,松紧结合。一般而言,一篇文章,文言词语(绝大多数是文言实词)和精彩之处是重点。文言字词(实词)一般要一一提示,有的要有所对比深化和拓展,让学生对重要字词的形、音、义有较好的把握和延伸。积累文言字词、成语、典故,是学好文言文的关键。因为文言词汇非常丰富,文言文是非常成熟精美的语言。文言读得少,语感差,词汇积累少,就会感觉处处都是拦路虎,难以较好地阅读理解了。这和学习外语一样,字词成语要不断学习积累。举例说明。大约十几二十年前,我从《两般秋雨盦随笔》里选取“诗值五千金”一则来出了几道文言文考题,其中有“比来一病轻于燕,扶上雕鞍马不知”两句诗,有的同学不懂得“比来”(近来)一词的意思,也品味不出这两句诗的好处来。再如下面一小段文字:

手书遥贲,知足下适患河鱼之疾,造化小儿,何不仁乃尔!近日定占勿药矣。(清许葭村《秋水轩尺牍·复朱鹤汀》)

文字很浅,但若对上面加点字词成语不理解(贲、河鱼之患、造化小儿、占),这几句文言文就读不懂,或者似懂不懂。

就整篇文言文而言,一般来说,精彩之处,就要重点讲授,并让学生理解熟读。比如语教版高一第二册选有《鸿门宴》《淝水之战》《段太尉逸事状》《崔杼弑其君》四篇文言文。其中《淝水之战》重点语段应是“石闻坚在寿阳”到最末“不觉屐齿之折”,写得最为精彩,词汇也最多。而《崔杼弑其君》一文重点是“晏子不死君难”和“太史秉笔直书”两部分,至于崔杼弑君在历史上比之鸿门宴和淝水之战,就微不足道了。

就整册课本而言,也是有主次轻重的。语教版第二册四篇文言文,《鸿门宴》无疑最为精彩重要,《淝水之战》次之,后两篇则是可教可不教。就语教版第四册的四篇文章而言,《劝学》和《师说》是传统名篇,很重要,要熟读背诵。鄙见《原君》次之,《与高司谏书》又次之;而《原君》一文,第二段最精彩。

具体讲授课文,以粗线条讲授为主。除了个别地方要一字一句地落实,多数地方只要进行字词提示和文句疏通即可。这样做,一是留空让学生自读品味,嚼得太烂就没有意味了;一是可以节省时间,花在更为重要的地方,或教师作必要的补充和拓展;一是学生听课也轻松,有主次。而且现今各种课文文言文注释的书极多,每篇文章、每个字句都一一翻译一遍,显然是吃力不讨好的笨办法。

第三,少讲语法句式,少讲文言虚词。曾经有一长段时间,中学语文教学几乎成了语法教学,以为这样就可以以简驭繁、少费多得。后来知道恰恰相反,这样的教学是枯燥乏味、少慢差费,才逐渐放弃了这种教学模式,语文教学逐渐走向康庄正道。但文言文教学上,至今不少教师仍然走老路,不断在语法和虚词上软磨硬泡,纠缠不清。

其实,文言文与现代文在语法上是一脉相承的,懂得现代文,就不难懂得文言文,文言文中的宾语前置、定语后置、状语后置等倒装句式较多,但也较为简单,容易掌握,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文言中虚词较多,但词义相对固定,也较容易掌握,不必字字讲它们的词性和用法,能够理解句子文义,一般就达到要求了。学习文言文,目的是能够读懂文言文,进而更好地学习传统文化,充实自己的学识,提高自己的文化素养,而不是专门进行语法分析,那是语言学家的事情,不是教师的任务,更不是莘莘学子的目的。文言文能够读得懂,能够理解欣赏,会心不远,一般说来,就达到目的,不必在很小的地方过分纠缠,可以得鱼忘筌,甚至可以得意忘言。相反,纠缠于字词语法和虚词词性用法等等,那是舍本逐末的做法,费时多而收效少。

而且,有的文言文里面虚词的词性和用法很难讲,而且见仁见智。也举一例: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诗大序》)

56字,“之也于而者”共15字,而“之”字共11字。从中看到,虚词也挺重要,一表一定意思,一表语法意义,一表语气,一使读来朗畅有味。但虚词又很难讲,有的也不必讲。如果将这一小段话里虚词一一细加分析,恐怕要耗费掉大半节课,但即使弄明白了,如果不能体会出虚词的妙处,也没意义,或者只是捡了芝麻掉了西瓜。

或者要说,学生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考试。但现今高考已经基本不考文言虚词了,哪里要在文言虚词上大量虚耗。而且,文言文能够读得懂,它们的句式和字词词性也基本能明白,即使不明白也没多少关系;相反,读不懂,其句式词性等也就无从知道了,正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且每节课都纠缠于句式虚词,文言文教学就十分沉闷无聊,学生更加厌倦文言文学习。

第四,要有一定数量的拓展深化,深入浅出,贴近生活,生动有趣。较为粗线条地授课,少讲句式、虚词、语法、通假字之类,就可以让课堂轻松起来,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让学生去诵读品味,也腾出更多的时间让老师进一步去拓展深化,课堂就可能深入浅出,生动活泼。我自己的做法,拓展深化一般放在一篇课文讲授完毕之后,可以灵活掌握。也举数例。

        白居易,字乐天。《中庸》:“君子居易以俟命。”《易经》:“乐天知命故不忧。”白居易“敏悟绝人”,六七月既识“之”“无”两字。读书极用功,“以至口舌成疮,手肘成胝”。(第一节板书)

    早年居官正直,晚年放意诗酒,佞喜浮屠,构室香山,经月茹素,自号醉吟先生、香山居士。其诗分讽谕诗、闲适诗、感伤诗和杂律诗四类,当时即广播人口。(第二节板书)

让学生更好了解白居易,也希望学生刻苦用功。讲了《项脊轩志》后,补充归有光的《寒花葬志》,让学生抄下诵读。讲完《鸿门宴》后,告诉学生,《史记》是一部“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煌煌巨著,是太史公的名山事业,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希望同学们抽空去读《史记》中的《项羽本纪》、《高祖本纪》和其中的列传部分。

当我教完《陈情表》后,问学生读后有何感悟?此文好在何处?你是否喜欢感动?而后,粘贴出用毛笔抄好的一段文字:

        林萱,字北堂。少失母,赖祖母养活。及长,事继母克孝,爱二弟如同怀。遇祖母与母忌日,辄悲思哀痛而不能食。一夕读书至夜分,邻人闻哭声哀甚,疑为继母所苦,问之,萱曰:“偶阅《陈情表》,不觉感伤耳。”(乾隆版《古田县志》卷七)

我告诉学生,此文好在情真意切,朴素自然,严谨周密,凝练精当。千古文章,往往是情文并茂。《陈情表》为千古名篇,而林萱与李密的遭遇相类似,读此文,故能引起深深共鸣。让学生知道,经典作品,绝非浪得虚名,应该多多诵读品味。

          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是篇极为精妙的文章。语教版将它放入读本,我觉得不恰当。今年教高一,我又对学生讲解此文,让学生熟读背诵。讲完课文,我告诉同学们,此文对后世影响极大,举了数例。一是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她命名自己的居室为“归来堂”,可见她深深羡慕和学习陶渊明。二是古田名人,也是福建名人甘国宝的故事。甘国宝的父亲原名甘亨贵,后因触犯法纪,深自悔过,改名为甘觉非(觉悟的觉,是非的非),多行善事,最后受到皇帝的褒奖。甘觉非即是化用《归去来兮辞》中“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的句意。第三也是古田本地风光。我过去同校的一位老师,他的祖父民国初年在上海经商,赚了很多钱,晚年回到老家,为三个儿子盖了三幢大房子。那位老师曾经两次邀我去他老家,看他那老房子,看天井中栽种的牡丹、芍药和近百年的枝干遒劲、花开如雪的白色山茶花,欣赏他的祖父手书的《归去来兮辞》,字为端楷,每字大约两三寸,写在屋前整整一堵白灰涂抹的墙壁上。这说明陶渊明归隐田园的思想影响后人极为深远,出仕和归隐,成了古人两种生活状态。

          对课文的拓展深化,除了使课堂轻松活泼外,重要的是使学生更好地明白古文经典作品的妙处,更好地寓教于乐,激发学生更自觉地学习文言文,更深入地钻研探讨,一举数得。这是文化熏陶,效果可以是短期的,也可能是深远的,对学生将来的学习和为人起到导向的作用。当然,拓展深化要看教师自身的知识储备和课时的松紧,权衡好得失利弊等关系。

          第五,要不断督促学生多阅读,多背诵。现在中学时普遍读不好文言文,很重要的一点是阅读面太窄,背诵太少。只读课本中几十篇文言文,背诵又少,浅尝辄止,是很难学好文言文的。大量阅读,才能不断积累词汇典故,提高文言语感,水到渠成,就自然会学得好了。

        记得十几年前,读到一位考入复旦大学而语文又考得极好的大学生写的一篇谈语文学习的文章。他说,《聊斋志异》一书,他从头到尾读了五遍。我心想,真是非常难得,这样的学生,怎么不是语文非常出色,各科非常出色呢?我教过的一位学生,高二时即将整本《古文观止》通读了,同学们都挺佩服他。我看他那本《古文观止》,果然汗渍斑斑,里边画线和写字非常多。到了高三,是语文和各科都越读越好,当年高考以全县文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山大学。

          那么,课外还可以读那些文言文呢?我觉得,《古文观止》是极好的选本,可以全读,也可以先将其中唐宋八大家的文章先行熟读。《聊斋志异》短小精悍,精彩纷呈,可以选读,甚至通读,读进去了,津津有味,那么文言文自然不断进步了。《史记》中的列传可以选读,读了自有收益。《三国演义》半文半白,熟读了也有益于文言文的提高。当然,好的文言书籍远远不止这些,只要多读,肯钻研,都可以不断提高自身的古文水平和文化素养。条条大道通罗马,重要的是有兴趣,肯钻研,并且持之以恒。

          第六,教师要喜爱文言文,不断提高自身的古文素养。孟子说:“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今以其昏昏,使人昏昏。”(《孟子·尽心下》)岳飞有句名言:“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要想教好文言文,教师自身对此要有兴趣,有钻研,有感悟,自然就能“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随意挥洒,触处生春了。

          记得十余年前听过陈日亮老师的一场讲座,震撼甚大,收获很多。他在讲座中说,如果你要想教好鲁迅的文章,最好要通读《鲁迅全集》;要教好朱自清的散文,最好将他的散文都通读了。这确实是厚积薄发、釜底抽薪的好办法。教师要提高自身的古文水平,我觉得最好也就是多阅读多记诵。

          那么要读哪些书呢?如果从高要求来说,四书五经、班马史汉、汉魏乐府、唐宋诗词、明清小说,林林总总,可以极多。缩小范围,像《论语》、《孟子》、《庄子》、《史记》、《汉书》、《陶渊明集》、《世说新语》、重要的唐宋诗词、《聊斋志异》、《古文观止》以及古典四大名著等,最好要通读一过,并且有一定数量的背诵。只要用功,花上三五年,就会细读一定量的古诗文,打下一定的基础,就会有一定层次上的飞跃。坚持十年八年,定有更大的进步。一旦读得多了,记得多了,感悟多了,教起文言文来,就会高屋建瓴,左右逢源,游刃有余了。

          当然,这也跟老师们的志趣追求有关,与社会风尚息息相关。现今社会,读书风气不浓,古典更少人问津,也是无奈之事。但教师多读书,是自己的职责。年轻教师精力充沛,更宜多读书钻研,只要努力,一定有许多收益,也一定有许多乐趣的。

以上是一己私见,定有偏颇错谬之处,诚望广大同仁多多指教。谢谢。

2010.12.18下午至晚上草成,1922日晚上边打边改,存入电脑。24日下午修改,25日再修改。时在帘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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