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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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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程颢《秋日偶成》  

2014-01-22 20:27:18|  分类: 我读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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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

这是程明道先生《秋日偶成》一诗。整首诗写的是一种从容的生活,一种无适无莫、无牵无挂、无私无畏的人生境界。

诗作大意分析如下:首联说,闲来事事都从容不迫,早晨醒来,红日映窗,心情舒畅,悠然自得。睡眠充足,十分重要,起早摸黑,披星戴月,如何从容得起来。《三国演义》三十八回,诸葛亮高卧南阳隆中,早起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其悠闲自得的情态与此仿佛。颔联说,静观万物,各自妙处,足供欣赏,仍然悠然自得。而一年四季,都有美景,都会让人产生美好的情怀,而自己的兴致与人无异。颈联说,道无所不在,寓于天地有形的万物之中,而天地之外的无形的东西也有道的存在,人的思想则驰骋四处,花草虫鱼,山河大地,云霞明灭,风云变态,无所不在。尾联说,富贵不淫,贫贱自乐,男儿达到了这般境界,就会是无私无畏风流倜傥的人中豪杰了。

这虽然是一首道学诗,却写得有情有景,有理有物,对仗工稳,语言朗畅,极富哲理。

我看颔联“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最富情致与哲理。试想,一个人只要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就能心平气和,事理融通,他就会发现万物都有各自美妙之处,都会悦人眼目,惬人心意,而一年四季也都非常美妙,而自己又与众同乐,不必崖岸自高,自然也就乐趣无穷了。比如,春光明媚,就去踏青赏花;秋高气爽,就登高赏菊;元宵观灯,清明上坟,中秋赏月,冬夜饮酒;春笋上时,煮芹烧笋;夏日炎炎,剖瓜解暑;秋高蟹肥,持螯饮酒,等等等等。这样一来,就会觉得老天待人不薄,人生乐趣无穷了。

以上所说,应是古代生活。我们这个具有五千年文明的华夏古国,其实是个充满诗意的国度。古人的生活,尤其是古代文人的生活,往往蛮写意,虽然彼时物质并不丰富,甚至相当寒俭,但无妨其心灵的丰富与气度的飞扬。当代物质生活之丰富,远逾往昔。但人们似乎除了拼命赚钱,就是拼命花销,声色狗马,酒肉征逐。尤其在意于吃喝,追求山珍海味,高档昂贵,甘肥异味,于是高血脂、高血压、动脉硬化、偏瘫、癌症等等纷至沓来。老子说“虚其心,实其腹”,其此之谓与?

从颔联中可以看出,一个成熟的人,一个高境界的人,他们不求与众不同,却处处自有乐趣,自见高标,迥异凡品。他内在充实,心气和平,步履稳健,潇洒自如,如此而已。冯友兰先生在《人生的境界》一文中说,人有四种境界,达到高境界的人是处处有觉解的。能够“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无疑是大高人。尾联化用孟子,也是被人十分称道的,同样是极高的境界。

又,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一书中引用此诗,极为推重,他说:“这样的人是不可征服的,在这个意义上,他们真是‘豪雄’。可是他们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豪雄’,他们是‘风流人豪’。”

读此诗,能让人思考人生,使人变得开朗、高雅和潇洒,把人们的心灵往高处提升。

2003.8.1草就,写在语文课本里。2006.8.12晚抄,末尾稍作补充。2013.12.19即癸巳年十一月十七下午晴冷,打入电脑,稍作修饰。2014.1.22晚再改一过。时在帘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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