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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欧公文章多姿媚  

2012-08-06 21:44:13|  分类: 我读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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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近日读欧阳修文章,觉得欧公文章在立意、结构、选例和行文修辞上,都很讲究,多彩多姿。

《纵囚论》一文,就唐太宗贞观六年放出囚犯,约定第二年归而就刑一事,作者运用归谬法,层层深入,最后提出自己的见解,一切政治措施都必须符合人情,不可“立异以为高,逆情以干誉”,见解独特,一新耳目。

《朋党论》是针对为人普遍认为的朋党害政而发的,为他人指责欧阳修欧等人为朋党而加以抗辩。欧公认为朋党自古有之,重要的是要分清君子和小人之别。进而指出,君子忠心为国,同心共济,从尧舜以来,君子有党,以成治道;而小人一心营私,以利乌合,看似有党,实是无党。最后得出,不只朋党无害,而且有益,一转再转,出人意表。

《梅圣俞诗集序》提出“非诗之能穷人,殆穷而后工”的著名命题,对后世影响很大。

这三篇都是欧公的名作,最出彩之处在于立意新颖,警策动人。

《与高司谏书》一文,则是层层深入,不断转折,最后得出高司谏是真正的小人,写得痛快淋漓而又无可辩驳。《答李诩第二书》是论述人性问题,作者认为人性之善恶不必多加探讨,文如剥笋,层层递进,主次分明,严谨晓畅。《送徐无党南归序》是篇赠序,但前面都是谈修身、行事和立言,以为行事重于立言,让人颇感摸不着头脑,而最后才点出以此赠给徐生,也以自警,扣合自然,干净利落,令人赞叹。《释秘演诗集序》写石曼卿与释秘演,两人互相映衬,互相补充,行文直起直落,形象生动,语言简劲,宜其成为名篇。可见欧公文章十分注重结构,而且形式多样。

欧公文章还很注意事例的经典动人。如《为君难论上》一文,以为为君难在任之专,信之笃,又要民从民便。然后举苻坚一味听信慕容垂而去攻伐东晋,结果大败,说明不能一味专信。又举齐桓公用管仲,蜀先主用诸葛亮,专心深信,国以富强,但行文一笔带过。这样,一详一略,各得其宜。《五代史伶官传序》一文,就一例贯串到底,一正一反,非常精彩。好的事例,再加以恰到好处的表述,文章便马上出彩。

说到欧公的文章,人们想起的首先是《醉翁亭记》。此文连用21个“也”字,一气贯通,起伏有致,读来琅琅上口,是欧公的创格。当然,此文在构思上和行文上还有其他特色,在此不作细致分析。但此等文章,可一不可二,后人若盲目模仿,就成邯郸学步了。《秋声赋》也是欧公代表作之一,描写生动,比拟精当,绘声绘色,正如《古文观止》原评的:“秋声,无形者也,却写得形色宛然,变态百出。末归于人之忧劳,自少至老,犹物之受变,自春而秋。凛乎悲秋之意,溢于言表。”《六一居士传》一文,题目和内容都引人,问答形式,自然真率,简练精确,都是此文的妙处。还有《丰乐亭记》,也是欧公的名篇,非常真切自然,优雅可感,比之《醉翁亭记》,可谓环肥燕瘦,各具妙处。

欧公文风,自然纡徐,婉约优雅,读来轻松可人。但细读欧公文章,会觉得欧公文章都是精心结撰,笔墨精到,曲折达意,多姿多彩。欧公称赞梅尧臣“譬如妖韶女,老自有余态”。欧公正是古文大家中的妖韶美女,无论早年还是晚年的作品,都是形式多样,妩媚动人。细品读欧公文章,真能启沃文心。

不佞三四十年前从《古文观止》里独到欧公的文章,即觉得很喜人,但没有感觉其姿媚横生。十年前读陈新、杜维沫选注的《欧阳修选集》,也未注意到这方面。近日又读欧公若干文章,方觉其丰富多彩,内心快乐,笔而记之。

欧公文章,以后还当多读常读,细加品味。

2012.7.22壬辰年六月初四万草成,7.25晚改入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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