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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唐宋诗人笔下的元宵佳节  

2012-02-05 10:12:35|  分类: 我读经典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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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元宵为一年中的佳节,唐宋诗词中写到元宵的作品甚多,多数是充满热闹欢快的。

第一首描写元宵的经典诗作是苏味道的《正月十五夜》:“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元宵夜晚最典型的景观是处处张灯。此诗写的是火树银花,车马纷纷,月光皎洁,宵夜不禁。而歌妓更是浓妆艳抹,唱着《落梅花》的曲调,游人只恐夜漏将尽,乐事消歇。可见唐时元宵,多么热闹欢快。

白居易有《正月十五夜》诗:“岁熟人心乐,朝游复夜游。春风来海上,明月在江头。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无妨思帝里,不合厌杭州。”此为白傅刺杭州时所作。岁稔人和,元宵节家家灯火,处处笙歌,心中想念京城的繁华,但也不厌杭州的清闲快乐。杜牧《上元》诗:“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是时平日,犹自笙歌彻夜闻。”这是写扬州元宵。夜市千灯,高楼红袖,虽然时局不甚太平,仍然是彻夜笙歌。在唐代,扬州因为商业发达而十分繁华,实是当时的销金窟,这从杜牧的多首写扬州的佳作中可以很好地领略到。

苏味道是初唐诗人,白居易是中唐诗人,杜牧之是中晚唐诗人,三首诗作即可看出,整个唐代的元宵节都是十分热闹的。

中晚诗人唐熊孺登《正月十五夜》诗:“汉家遗事今宵见,楚郭明灯几处张。深夜娇歌声绝后,紫姑神下月苍苍。”写的是南方城市元宵夜晚,也是张灯结彩,深宵歌舞。虽然不比京城热闹,但风俗一样。更后,月色苍茫,设想紫姑之神冉冉降落人间,亦富有韵致。

北宋词作大家周邦彦《解语花·元夕》云:“风销绛蜡,露浥红莲,灯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有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是写京城汴京元宵夜晚到处花灯,箫鼓喧天,游人如织,夜月皎洁,年年如此,光景不殊。但老词人清夜归来,意兴阑珊,不能征歌逐舞了。所写的景象非常浓丽清雅,令人怀想。

李清照《永遇乐》词:“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霜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词人回忆汴京元宵期间,妇女们盛装打扮,整夜游赏,极一时之盛。南渡之后,仍是香车宝马,酒朋诗侣,然则当国破家亡之后,女词人已是风鬟霜鬓,憔悴不堪,内心一片落寞了。词中情景十分艳丽,很能照出南北宋之交,元宵佳节的热闹佳美。

辛弃疾《青玉案》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也是极力渲染南宋京城临安元宵夜满城灯火、满街游人、通宵欢乐的热闹景象。末三句,写灯火阑珊处,蓦然瞥见意中人,满是惊喜。梁启超说这三句是“自怜幽独,伤心人别有怀抱”。是否如此,姑且不论。但元宵夜晚,很多人与其说是在看灯,毋宁说更在看人,或者寻觅意中之人。而很多青年男女,更是借此幽期密会。一个笑话说,元宵夜晚,司马光的夫人说要去看花灯。司马光说,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夫人说,是出去看人。司马光说,我不是人,干吗还要去看人?这就迂腐了。一对老夫老妻,大眼瞪小眼,有什么好看的,自然是去看满街的红男绿女、香车宝马和万盏花灯了。

朱淑真有《元夜三首》。其一是:“阑月笼春霁色澄,深沉帘幕管弦清。争豪竞侈连仙馆,坠玉遗珠满帝城。一片笑声连鼓吹,六街灯火丽升平。归来禁漏逾三四,窗上梅花瘦影横。”也是写彼时京城元宵,整夜华灯如昼,欢声笑语,一片升平气象。其三是:“火烛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闹春风。新欢入手愁忙里,旧事惊心忆梦中。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赏灯哪得功夫醉,未必明年此会同。”首联既已写出元宵夜晚的喧闹景象。接下都是写情人欢会,只愿月色朦胧,暂得缱绻,已然无心赏灯,其意不在赏灯矣。这实际上是一首忧乐两兼、清雅委婉的情诗了。

朱淑真还有一首更著名的《生查子·元夕》词:“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此词写元夕是宾,写情事是主。文字简约,意象优美,音韵和谐,温婉可人,故而广为传诵。从中可见,元宵不仅是游乐的佳节,也是情人欢会的佳节,其中应有很多很美的情事,诗词中只能隐约看到一点而已。

读这些古诗词,让人想见古昔的元宵美景,情越千载。今年元宵就要到来了,有没有花灯和明月呢?

2012.2.4壬辰年正月十三立春晚草成之,2.5上午稍作校改,时在虫鸣鸟叫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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