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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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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联随谈  

2012-02-20 22:02:08|  分类: 程氏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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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楹联是我国传统文学的一种常见形式,而且与生活紧密联系,故而深受人们喜欢。

楹联要讲究平仄、对仗,更要讲究清通、凝练、高雅,读起来既能琅琅上口,又有诗情画意,高情雅致,若能雅俗共赏,那就更好了。

因为汉字是单字单音,特别适合于偶对,故而文字一开始就注重骈偶了。古老的《尚书》就有很多对偶句子,如“满招损,谦受益”“好问则裕,自用则小”“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诗经》如“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等等,已经不胜枚举了。到了六朝,骈文盛行,往往通篇偶对,如吴均的《与朱元思书》,大家都很熟悉,一读就会感受到古人十分注重行文的对偶和音节的浏亮。

但在六朝以前,行文对偶都比较随意,还没有讲究平仄,对仗也自由,相同的字可以出现两次。

到了唐代,近体诗兴起,于是对偶句就十分讲究词性相当,平仄相对,相同的字一般不能在一联中出现两次,上半联最后一字一定要仄声,下半联最后一字一定要平声,如此等等,有许多规定,有的可以通融,有的不能逾越。

就近体诗而言,一般说来,每首都要讲究平仄粘对。五律和七律,一般中间两联要对仗。五律如“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是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是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七律如“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是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是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虽然上半联的第一字该仄而用平,第三字该平而用仄,是诗中的拗救法,仍然谨守法度。这些都是属对工稳,平仄精切,下语考究,浑然一体。这在近体诗中比比可见,不用多加枚举。

近体诗的对偶句,往往就是一副副楹联了。但作为春节贴在门边的春联,以及寿联、挽联行业联等等,唐代尚未出现。据说宋代就有春联了,到了明代,因为明太祖的推广,春联多了起来。我们现在常人所说的楹联,就是不依附于近体诗词的春联寿联挽联之类,是独立于诗词之外的文学形式。

明代的楹联,我想还是不多。到了清朝,楹联空前繁荣起来。包容很广,数量极大,手法多样,丰富多彩,水平很高。我们现今很多优雅的楹联,大概都是清人的手笔。

现今看到的好的楹联,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年歌好合,五世卜其昌”“天下皆红日,吾门守素风”“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红叶题诗欣赠嫁,青梅煮酒庆于归”等等,都是是古人厚重的馈赠。

手头有《楹联墨迹大观》一书,所收楹联极多,而绝大部分是清人所作。以前曾经反复翻读,细加品赏,受益良多。如“旧书细读犹多味,佳客能来不费招”“精神到处文章老,学问深时意气平”“孤操不渝无鹤怨,澹交耐久有鸥盟”“钟鼎山林各天性,风流儒雅亦吾师”“琴瑟在御百年偕老,凤凰于飞五世克昌”“敬以持己恕以及物,勤可补拙俭可养廉”等等,都十分醇厚有味。

大约廿年前当班主任时,曾经选了四副清人的联语,写了贴在班上。是“格超梅以上,品在竹之间”“无瑕人品清于玉,不俗文章澹似仙”“少年说剑气横斗,长夜读书声满天”“莫放春秋佳日去,最宜风雨故人来”。希望同学们注重道德培养,内心峻洁,精神振奋,读书高效,兴趣多样,春秋佳日,登山临水,作文尽量清通淡雅。而不是猥琐低俗,萎靡不振。

因为传统一直受到批判,文化断层,当代人几乎是在文化荒漠上成长起来的,少有受到古典的熏陶。改革开放以后,传统复兴,不少人希望回归传统,热爱古典诗文,进一步,有的致力于古典诗词和楹联创作,这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往往缚手缚脚,词不达意,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今,我们每年看到的春联之类,大多数俗而不雅,有的甚至全然不通,书写也流于低俗。今人创作的楹联,一种是涂鸦之作,连起码的平仄对仗都不懂。一种是稍懂得一点皮毛,死讲平仄对仗,胶柱鼓瑟,了无情趣。又有一种则是刁钻古怪,只在人名地名叠字双关等方面去下功夫,一味小家子气。比如,今人很喜欢藏头联,自觉十分巧妙,但往往是纤巧肤浅,乃至生涩不通,意趣不多,甚至味同嚼蜡。

好的楹联,优美高华,韵味悠长,给人的感觉是举重若轻,浑然一体,毫不费劲。

多读古典诗词和古人楹联,多了解它们的规范特色,不断提高古典素养,然后更上一层,多加创作,或许就会写出一些楹联佳作来。但是,如果不会创作,多多欣赏,也是大乐事。与其绞尽脑汁去写些蹩脚不通的东西,倒不如临窗展读,与古为徒,嚼玉噙香,述而不作为妙。

2012.2.19壬辰年正月十九日雨水,下午草成。20日晴和,晚修改。时在帘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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