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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酿之愈久发之愈醇(定稿)  

2011-12-26 21:09: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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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二十几年前,我任教于鹤塘,时常走访毗邻杉洋,游凤林祠,登蝉林祠,探龙井三瀑,寻蓝田书院遗踪,感受杉洋美好的地理人文。

在杉洋,曾数访余理民老先生这位地方史专家,杉洋文化执著的守护者。他曾告诉我,很想写一本杉洋风物志。可惜酝酿在心竟赍志以殁。2005年,李老师的《蓝田古文化》一书出版了,对杉洋的历史、文化、风物等方方面面都进行了介绍,读之喜人。这不就是一部很好的杉洋风物志吗?

去年年底起,李老师又在酝酿写作蓝田杉洋的文章,于是一篇篇溯源、忆旧、述史、怀人的佳作就从他的笔端汩汩流淌出来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幸先睹为快。第一篇读到的是《我心中的蓝田书院》,心中骤喜:这真是醇美有味的佳作。接下又读到《别来最忆龙过溪》,写出龙过溪的美丽神奇,少年时跟着全村大人们到龙井祈雨的虔诚,往昔故乡的美丽恬和,抒发了作者对故土深挚的爱恋之情。《八大城门今安在》一文,通过追忆杉洋八大城门和古城墙,写出杉洋的厚重历史和一些历史变迁,穿插儿时的所见所闻,愈觉得真切可感,字里行间也抒发了作者对故土的自豪感和眷恋感,寄寓了人世沧桑和对文化传承的深深的隐忧。《那山上倒写的“水”字》一文,虽有历史的寻根,但主要是忆旧怀人,心存感激。《故土文宗李若初三题》是作者狮子搏象般的用心力作。盖因亲炙若初先生,见闻既多,高山仰止,笔注深情,故能写得如此厚重真切;不然,若是掇拾旧闻,补缀成篇,肯定淡乎寡味。《想起被扭曲的俩弟俤》一文,则以小说的笔法,时而现实,时而回忆,夭矫灵动,照见往昔民风之淳朴,童年之天真,更照见一段特殊年代氛围之紧张,人性之扭曲,以小见大,为已逝的两个不同年代作了真切的剪影,引人怀想,启人深思。李老师的文章,也很注重构思、形式和语言表达,篇篇都是精心结撰。如《阿达“土话师”的歇后语》一文的故事就非常注意过渡自然;《真思量家乡麦芽糖》一文,除了内容朴厚语言朴实精当而外,对全文的构思衔接、前后关联、点面结合等等,都是匠心独运,尤重结尾之意味。

毋庸一一胪列。李老师这类深挖故土历史文化和忆旧怀人之作之所以厚实可感,是因为作者植根于千年古村杉洋和千年古县古田这个文化沃土之上,活到老,学到老,又有几十年丰盈的人生阅历,有真挚的感情,有深切的感悟,而文字又是如此朴素而充满乡土气息。就语言而言,就像我们本地的花草一样,朴素而清新,芳香而迷人。单那《茶仙引月》一文,什么“暝晡”、“乌胧胧”、“春草”、“透天光”等方言,“土味”而生动,别有情趣。读李老师这类文章,总让我想起清代里人何求所纂的《闽都别记》一书。《闽都别记》里的故事和语言,都满是乡土、历史和民俗的。如“车车转”“活跳跳”“拾柴配”“火烧饼”“半天打双陆”“拣拣拣,拣个毛尾狗”“郑唐放火炮,除死没大灾”等等,只要是属于福州语系而又有一定年纪的人读了,都会倍感亲切,引人忆旧。

冰心先生说:“对于现代的文艺作品,那些写得朦朦胧胧、堆砌了许多华丽的词句的、无病而呻、自作多情的风花雪月的文字,我一看就从脑中抹去;但是那些满带真情实感、十分质朴的浅显的篇章,哪怕只是几百几千字,也往往使我心动神移,不能自已!”对此我深有同感。我喜欢有内容有深情而又质朴清新的文章。李老师这类文章就是如此。我读鲁迅《朝花夕拾》,读郭沫若自传,读冰心回忆童年的文章,读汪曾祺散文和小说,读琦君思亲忆旧之作,就如品一坛坛陈年老酒,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深深喜爱,一读再读。我觉得李老师的忆旧怀人之作,就是蓄之愈久而发之愈醇,是陈年佳酿,耐人品读。

大家名家之作,胜在内涵丰厚,思想深邃,情感真挚,文章往往是绚烂之极归于平淡。陆放翁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往往是蓄之甚久而发之甚速,是凝神注想而一挥而就。李老师虽不是名家,用他的话说,“仅是泥鳅挖洞。”而这个“洞”是别有洞天的。

三十年前,我是他的学生,课堂的若干片段至今还深印脑中。这十年来,居址相近,又获益甚多。五六年前,拜读《蓝田古文化》,为之欣喜。而今李老师拟将近作结集为《蓝田引月》一书,得获先睹,一抒鄙见,一表阅读快意耳。

                         2011年6月12日

附记:此为定稿,得李扬强老师斧正。今由陆锦秀女士传来,一并挂上。2011.12.26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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