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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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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衰年变法  

2011-12-18 20:3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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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衰年变法 - 福建省古田一中程建新 - 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程建新

齐白石是现代中国画巨匠,而且在书法、篆刻和诗歌方面都有成就,独树一帜。但齐白石的绘画和书法,大致是到了六十岁以后才趋于成熟,精彩纷呈,人称衰年变法。

我们现在看到的齐白石的书画作品,多是中晚年的,也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以后成熟精彩的作品。他的早期作品,多数很平常,少特色。画作如作于1908-1909年的工笔草虫册之稻穗螳螂、花卉蟋蟀、莲蓬蜻蜓图等,单调板滞,笔墨显得稚嫩。书作如作于1907年的《芥子园画谱》题记,为楷书,十分呆板,看不出多少功力和灵性。他早期的楷书几乎都是如此。如果对齐白石不熟悉,掩去署名,一般人很难相信出自这位大匠之手。

但是大约到了上世纪二十年代,齐白石的绘画和书法都日趋成熟,风格鲜明,耀人眼目了。如作于1922年的葡萄蝗虫图,技法纯熟,既有写实,又有写意,文人画意味很浓,而画作上的行草书题跋也显出自然洒脱的风格。再晚,技巧越高妙,书画越发自然洒脱。如约作于上世纪40年代为联芳先生所画的墨虾图,笔墨技巧,妙入毫颠。作于1949年的古树归鸦图、作于1957年的葫芦图等,用笔大胆,技法高超,色彩对比鲜明,而画中的行草题跋则大小错落有致,变化更丰富,加入更多的篆隶意味,文人气息极浓,笔墨极为恣肆老辣。

齐白石的衰年变法,为何能够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呢?我看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长期浸淫于书画篆刻之中,非常勤奋,技巧越来越高,最后运斤成风,水到渠成。他自说:“一天不画画心慌,五天不刻印手痒。”每日作画,废笔成冢,痴迷其中,欲罢不能。他又说:“余画小鸡二十年,十年能得形似,十年能得神似。”他笔下的小鸡,笔法高超,形神毕现,毛茸茸的极为可爱。画小鸡是如此,画虾蟹、虫鱼、瓜果、山水等等,莫不如此,都是长期不断实践凝神结想而最后才达到很高的境界。书作也是在长期的绘画和书写中,不断达到自如老辣独具面目。几十年从不间断的挥毫泼墨,使他的书画技巧达到了挥洒自如神乎其技的境界。

二是诗、书、画、印四者全面提高,互相渗透,互相补充,最后融为一体。无论是书家画家,都要有文化素养来支撑,文化素养越高越好。人人皆知,齐白石早年为木匠,到了二十七岁才拜胡沁园、陈少著为师,学习诗歌创作。他后来回忆说:“村书无角宿缘迟,廿七年华始有师。灯盏无油何害事,自烧明火读唐诗。”他自觉向学已迟,读书非常刻苦,达到“昼夜读书,刻不离手,如渴不离饮,饥不离食”的地步。一本《唐诗三百首》,背得滚瓜烂熟。同时见缝插针,刻苦作诗,也有他自作的七绝为证:“那有功夫暇作诗,车中枕上即闲時。廿年绝句三千首,却被樊王选在兹。”

他的诗作大大丰富了书画内容,提升了书画品位。如作于1933年的葛园耕隐图,画着一间茅屋,一段篱笆,两株柳树,一只耕牛卧于树下,左上方题诗曰:“黄犊无栏系外头,许由与汝是同俦。我思仍旧扶犁去,那得馀年健是牛?”底下又题一绝,并盖上《齐大》、《木人》、《雕虫小技家声》三方阳文印章,可谓诗书画印四者合璧了。再如作于1949年的古树归鸦图,画面上是寒树、归鸦、木桥、老人和远山。右上方题字曰:“八哥解语能哓舌,鹦鹉能言有是非。省却人间烦恼事,斜阳古树数归鸦。伯安先生清属。己丑八十九白石。”盖上两枚印章。也是诗书画印互为补充,互相提升,浑然一体。

三是齐白石是位很有独特审美观很有创造力而又不懈追求的诗人书画家。他作诗不学唐诗,也不学宋诗,笔墨坦率,自抒胸臆,人称“薛蟠体”,他不在意。他的篆刻刀法凌厉,率意豪放,他人斥为旁门左道,他不屑一顾。他反对模仿,强调师法自然,强调精神,强调创造。他说:“我是学习人家,不是模仿人家,学的是笔墨精神,不管外形像不像。”告诫他人:“你不要只注意学我的皮毛,而要多钻研,自己写生。然后,再创造发挥才对……要记住:学我者死,似我者生。”他提出:“若无新变,不能代雄。”徐悲鸿先生自写一副对联挂在书房:“独持偏见,一意孤行。”这也可以用在白石老人身上。他的确做到了新变,而且极富创造力,在绘画和篆刻方面都起到了引领一代潮流的作用,其书法和诗歌也是全然自我面目,一新耳目。

齐白石能够成为一代巨擘,原因当然不止这些。其他如绝大的天赋,丰富的生活积累,极强的观察力,行走半天下,常存赤子之心,极为健康长寿,以及所处的时代氛围等等,都是息息相关的。所有这些,造就了这样一位极富创造力的艺术巨匠。

总之,齐白石的衰年变法,是厚积薄发,从量变到质变,最后翱翔于艺术美妙自由的境界。

现今,很多书画家都想创新,却无从创新。很多书画家越到晚年,不是书画越发精进,而是越发庸俗呆板,萧索无神。而齐白石衰年变法,其书画篆刻是越老越精微美妙,丰富多彩,精力弥漫,率真喜人。

对比鲜明,应当深思。齐白石竖起了一座丰碑,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在这个纸醉金迷浮躁喧嚣的时代,值得我们去了解和学习。

2011.9.17晚上草到十二点半。9.18晚边打边改,存入电脑。9.19上午修改,9.21上午又改,10.6晚再稍改,11.7下午又稍改。

附记:承蒙潘娅男女士青目有加,将拙文刊于《书法导报》2011年12月7日第十版“书法文史苑”上,在此聊表谢忱。2011.12.18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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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园耕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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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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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山吟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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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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