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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主流与另类  

2010-06-22 21:44:31|  分类: 程氏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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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这是一个大问题。从历史的角度看,主流的东西,都是每个时代主体部分,是人们赖以生存的东西,在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等方方面面起引导规范的作业。另类则往往只能是主流的分支、歧出、补充乃至反动,起到丰富主流、刺激生活、调节情调等作用。

太阳、月亮和星星,如果作一个比喻,太阳和月亮是主流。没有太阳,地球上就没有生物;几天不见太阳,人们就觉得很难受:太阳对于人类而言,是不可或缺的。没有月亮,夜晚就一片漆黑,在人类出现到尚少灯光的古代,夜晚没有月亮也是非常可怕的事情。相应地,虽然星星点缀了夜空,但没有它们,对人类并不造成太大的不便。从这个角度来说,星星可算另类。当然,这样的比拟未必很恰当。

我国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传统文化的主体部分是儒家思想,因为儒家思想最为近情近理,切合实际,所以,两千多年来在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和一般的生活中起到主导作用,引领和规范着人们的生活。相应地,道家和释家只能是另类。因为道家讲无为,释家讲出世,都不合于大多数人的思想和需求。古人有把儒家比作谷子,释道两家比作金玉。或问,那不是儒家低贱,释道高贵了?不是这样。儒家像粮食,人人天天都需要,非常重要;释道如金玉,一般人可以不需要。这个比拟简洁而意味深长。

主流和非主流(另类)可以互相融合和转化的。传统文化,儒家是主流,道家是非主流。但道家和儒家在不断融合,就成了儒道思想,互为表里,融为一体。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我看就是儒道精神。中国古代大多数士大夫都是尊奉这种思想的,其中陶渊明就是代表。而后代很多文人乃至一般的平民百姓,往往对陶渊明充满了向往之情,走陶渊明先官后隐的路数。东汉时,佛教传入中国。比之儒道,佛教显然是异端另类。从晋代到唐代,就有好几位皇帝下令毁坏佛寺,勒令僧人还俗。反对佛教的文人也颇多,韩愈可能最为著名。他上了《谏佛骨表》的奏章,差点被皇帝砍头,经过多人解救,最后贬官到潮州。但是,佛教自隋唐以来已经深入人心,已经成了主流,特别在社会底层。其实,我们说中国传统文化,应该就是儒、释、道三家的文化,是主流。

传统的主流的东西,是具有巨大的包容性和生成性的,它如长江黄河,一路接纳无数细流,蔚为大观,奔涌不息。但传统和非传统,主流和另类,也可能发生转换或变异。比如几千年的儒释道主流思想,到了1949年后的30多年,被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所取代,成了非主流,甚至受到不断的冲击和批判。但改革开放之后,传统又在抬头和发展,显示出其巨大的生命力来了。

但是,传统和另类虽然可以此消彼长,但要使一种传统沦为另类,使另类颠覆传统,也是很不容易的。比如我们现在规范的汉语,词汇丰富,结构稳定,有很多经典的作品,是我们国家法定的语言,约定俗成,人人使用,极为便利于表情达意,它是主流。而网络上一些怪异的字符,奇怪的表述,虽然可以为部分网民所喜欢,所追捧,但这部分的人毕竟是很少数,使用范围很窄,适应性很小,时间一过,就会销声匿迹。再者,网络上一些新奇的字符和古怪的表述,本身就是对语言交流的消解和颠覆。语言本身在于交流,应该便于交流,而有的网络语言却是妨碍交流,制造隔阂,怎么可能流行开来呢?怎么可能取代规范语言呢?再比如穿着打扮,也是传统的、整齐的、庄重的、美观的、优雅的是主流,染头发、戴耳钉、穿乞丐服之类,只能是少部分人,尤其是一小部分青少年的行径,怎么可能成为主流呢?

事物都有各自内在的规律。儒家思想符合人事,所以成为传统主流,历两千多年之久,这是历史的选择。人要穿衣、吃饭、睡觉,这是规律,人人遵守。自古以来有没有不要吃饭的另类的人?没有。有没有不穿衣的另类?有,但极为少数,《高士传》里的焦先是一个。有没有常年都不睡觉的另类?恐怕没有。再如松柏长得很高大,小草长得很小,水往下流,太阳每天东升西落,这些都是规律,无可改变。所以,主流的传统的东西与此一样,很难变成非传统的东西,非传统的东西也很难提升到主流传统的地位。现今很多另类颇为流行,甚至在某段时间内引领风骚,但我想,绝大多数是无法变成主流和传统的,因为历史的抉择非常苛刻。

还有,不少同学以为另类的东西比主流的东西美,其实也并不如此。我觉得,主流的传统的东西往往是博大深美,而另类的东西可能一时新颖小巧,但时间一过,就会黯然失色。不过,青少年往往多有喜欢新奇、刺激、另类,随着个人的成长和成熟,走向社会,感受社会的种种制约,感受到限制和规范的重要性,就往往会复归于传统和纯正了。

不过,社会也需要另类,另类人物使得社会更加色彩斑斓,更加充满生机。我国自古以来也多有另类,史传里的“隐逸传”“卓行传”所记载的大概都是些性格迥异、行事出格、高标凌俗的另类人物,为史家称赞,留名千古。现在社会另类的人事更多了,这是社会宽松进步的表现。但现今的另类多数是青少年,又多数只是在穿着打扮上表现怪异,天天跟风,素养低下,思想幼稚,有的另类得让人觉得可笑,让人感到作呕。像韩寒这样读书挺多,文笔畅达,有一定思想深度,独立不羁的另类的青少年,实在是凤毛麟角,深可钦佩了。

不只青少年,现今文化界里也很少另类,少有像鲁迅先生所说的“发扬卓厉”的“精神界的战士”,少有像鲁迅、梁漱溟、陈寅恪、钱钟书、柏杨、李敖、龙应台等等独立不羁的人物。

庄子说:“举世而誉之而不加劝,举世而非之而不加沮。”真正高境界的另类人物应该如此。希望社会多有这样的杰出的人物,或者说杰出的另类。同时希望社会更多富有文化、富有思想、温文尔雅的公民,更多学富五车、深具创造力的专家学者。那么,整个社会一定更和谐,更丰富,更美好起来。

古人说:“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如此人物,无论是温文儒雅的高士,还是风流倜傥的另类,都是令人企羡和怀想的。

2010.3.14中午草成,3.16上午打入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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