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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监考随想  

2010-02-08 14:02:42|  分类: 程氏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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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建新

今年参加高考、中考和初二会考的监考,有点感想,记在下面。

公急不如私急

高考是我国每年最重大最正规最严肃的全国性的考试。高考监考最为累人,高度紧张,一丝不苟,如临大敌。高考正如古代的进士考试,可谓抡才大典,是需要这么严肃认真的。但也还有可改进之处,比如如何规定考生上厕所就是一个问题。

高考的第一场是6月7日上午的语文考试。在下监考的那个考场,刚开考不久,一个考生就举手说要上厕所。一会儿见到巡考老师,一问,告知要一个小时之后才能上厕所。结果那个考生硬是憋了一个小时,憋得满脸通红,最后才得以方便。我想,在这近一个小时里,那个考生一定相当难挨,而且也多少影响到考试。

为何要规定一小时才能上厕所呢?俗话,公急不如私急。大小便憋着是十分难受的,出外乘车,往往要受到这种折磨。考场上也是一样。我觉得,考场上规定开考半小时之后让考生上厕所,较为合理。

高考中考原则上不准考生上厕所,至少要一小时才能上厕所,这样的规定是缺少人文关怀的。这样的规定,想来一个是为了防止考试作弊,一是监考省力。其实,在高考中,提出上厕所的考生是少之又少,因为考前早已做好准备,而在这紧张的考试中其他东西也就被淡忘了。既已提出来,那都是个别考生,自有特殊原因,已经是难以忍受了。再者,监考那么严密,不可能因此而导致作弊的。

过去高考是在每年的7月7日,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被考生称为“黑色七月”。后来提前一个月,改得非常好。高考语文试卷,过去很多刁钻古怪的题目,意在考倒考生,而且没有多少实在意义,大为人们所诟病,现在这类题目也越来越少了。这些改革都表明了人文的关怀,对人的尊重,是社会不断进步的表现。

高考的方方面面,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开考一小时之后才能上厕所,鄙意以为未当,宜改为半小时后就允许考生上厕所。另外,原来考试开始后半小时就允许考生交卷,现在改为考试结束前半小时才允许交卷,我看这是对人文关怀的一种反动和倒退。

这看起来是形而下的小事情,其实是个不小的问题。

换位思考

高考考场内,不止考生入场后一小时后才能上厕所,监考老师同样也得一小时后才能上厕所,也难免有时也会尿憋得紧。除了监考,其他事情一概不能做,这对于老师也是一种考验,颇为难受。

于是,一小时后,很多监考老师都要上一趟厕所,一是放风,一是放松。我看见一位老师慢腾腾地上厕所,出来后再弯腰伸腿甩手臂,做了一会儿,样子很受用。这是累人的监考中难得的小小的放松。但是,如果每位监考都上厕所,都要一位机动监考到相应的班级去顶替一阵子,就相应地苦了机动监考。于是,机动监考就抱怨了。于是,主考就提示监考不应该频繁地上厕所。

但是,我想,如果换位想想,监考是很累的,相应地,机动监考要轻松一些。那么,就不会抱怨了。不然,每年高考监考,大家轮流当当监考或机动监考,也就公平了。

中考监考要比高考监考轻松得多了,虽然也有种种的规定,但有的规定是可以不必严格遵守的。比如开考一小时后上厕所,比如监考上厕所要机动监考来顶替之类,实际上老师是可以比较随便地上厕所的。因此,也就没有机动监考反映监考老师频繁上厕所的事情。

这也是一种折磨

一场监考中,看到第一排桌子的抽屉里写着“爱是一种折磨”几个字,令人发噱。这是学生在长期的甚至是无聊的课堂上留下的,是课桌文化之一点。

今年的高考作文题是:这也是一种——。这是半命题作文。猜想许多考生写的是“爱”、“幸福”、“承诺”等等。看到几篇高考优秀作文就是这样写的。有没有考生以“这也是一种折磨”,写高考是一种折磨呢?恐怕极少。即使考生们有的想到这个问题,也不敢将自己的命运前途当赌注,这样写出来。但我又想,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或许高考卷中就有这样的作文也未可知。而且,如果有这样的考场作文,修辞立其诚,也是好事。

但我那天监考时想到,监考也是一种折磨。你想想,除了集中精力盯着考生外,不能说话,不能多走动,不能离开教室,不能看书报,不能打瞌睡,不能随便上厕所,等等等等,将人们许许多多的天生的自由一下子都剥夺去了,这是很难受的。一位考生出来后说,考场上忽然听见后边咕咚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监考老师打瞌睡,不慎摔到地上了。说实在的,高考监考,什么也不能做,难免感到漫长难受,难免就要打瞌睡,甚至摔到地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人生世上,处处都有折磨,监考不过是小小的短暂的折磨而已。高中生三年的学习,就是一种炼狱。高中教师带一届学生,也同样是相当漫长的折磨,要有很大的忍耐。而且,一届届带着高中生,教师就像希腊神话中那个受天神处罚的受苦的神祗,将大石头推到山顶,石头又滚下来,又再推,又再滚下来,又再推……如此反复不已。

卜伽丘《十日谈》开头说:“世间万物,原都是匆促短暂、生死无常,而且还要忍受身心方面的种种困厄、苦恼,遭受无穷的灾祸。”相比之下,监考的折磨就微不足道了。但是,正如古人所说的“生无所息”,就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穿着打扮与读书

中考题目恐怕都偏于容易。中考语文卷,只要有读书,应该说是不难的。

那天监考语文,看见一个女孩子,长得清秀,头发染成微黄色,也不难看。等到收卷时,发现这个女孩子的语文卷上,默写、翻译、理解等等笔答题,几乎全是空白。

中考英语,有位考生,头发涂得红红的,穿着窄窄的白色上衣,窄窄的红色裤子,一看就知道不像学生。果然,一进来就仰天躺在椅子上睡觉,睡上近一小时,又趴在桌子上再睡,睡足两个小时,铃响后走出考场,留下一张白卷在那里。

中考监考,还看到不少考生,男女都有,或染发,或头发弄得蓬乱,或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或很注重穿着。但这些考生往往考到半小时就纷纷交卷,或东倒西歪,或睡了两小时后睡眼朦胧地走出考场。

几十年来,学校一直强调学生不能染发,不能留长发,不能理怪发,不能奇装异服等等,认为这样会影响学习,妨碍他人,污染良好风气。这有一定道理。学生只注重穿着打扮,是会分散精力,同时也难免影响他人。再者,也说明这些学生往往定力不足,缺少更高的目标和追求。

孔子说:“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不足与议也。”又说:“衣弊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青少年是很爱美的,很注重衣着的,也很容易受到时风的裹挟。能不耻恶衣恶食的青少年其实很少。学校在穿着打扮方面过分压抑学生的天性和追求,也大可不必,大有商榷之处。

然而,我们的道学先生们,往往在学生的穿着打扮上斤斤计较,多所拘禁,以为这样一来,学生就会品德高尚,专注学习,风气良好,天下太平了。事实上,很多书读得很好的学生,都是很注重装扮的,即使没有奇装异服,也难免不会心向往之。而很多女同学一毕业出去,很快就是染发,画眉,戴耳环,穿高跟鞋,俨然时尚美人矣。由此可见,在这方面,我们的学校教育,跟社会风尚一较量,立见下风,微不足道了。这个问题应该引起教育者深刻的反思。

请打开窗户

高考英语,我所监考的班级和隔壁班级,窗户都打开了。但因为在三楼,那天风很大,靠窗的考生说会将试卷吹掉,陆续将窗户关起来。等到听力完毕,就将风扇开了。但是,一盏风扇几乎不能转动,两盏风扇声音很大,后面几位女生说影响考试,只好将那两盏风扇关掉。此时,只有一盏风扇转动,而窗户几乎都关掉,班级很闷热,中间一个考试说太热了。于是就将顶层的窗户开了几扇,算是透透气。我想,这真是众口难调啊!看看隔壁考室,靠着竹子杂树一边的窗户全都打开了,风扇也都打开了。

我们学校教学楼设计还是蛮好的,也就是每个教室的两边全是窗户,窗户分上下两层,通风透气都很好。但是,平时上课和高考中考,上层的窗户几乎都没有打开。即使是炎夏,师生们宁可将风扇开得呼呼作响,也不去打开上层的窗户。其实,如果将教室的窗户都打开,在有风的夏天,即使不开风扇也是相当凉爽的。高考两天,尚非炎夏,只要完全打开窗户和大门,不开风扇,考室也都是凉爽的。可惜的是顶层的窗户几乎是让它们闲置者,没有发挥它们应有的通风透气的作用。我是喜欢尽量将窗户都打开,但有的监考老师就感到诧异。

记得有一年高考在玉田中学监考。那天下午是考英语,天气极热。考生进入考室,监考的女老师不让开风扇,考生一个个拿着垫板大扇起来,还没开考,就有一两个考生中暑了,在那里抓痧。我们某些女教师,严厉得有时真是不近人情。但考生也有问题,就是在那么热的天气,有的仍然是穿着厚厚的牛仔裤和运动鞋,注重的是形象和风度。这样一直到英语听力结束才打开风扇,才顿觉凉爽起来。但到了考试结束前五分钟,监考的女老师又把后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

监考时,不少老师往往窗户开得太少了,考室往往闷热。而且常在考试结束前三五分钟,就将门窗都关上了。此时虽然离考试结束很近,但这样一来,一下子就使得考室很闷热,不利于考生最后的考试和健康。这也是人文关怀上有所不足。当然,临近结束时,后门和靠走廊的窗户是应该关上的。

炎炎夏日,不论平常上课还是高考中考,教室的窗户都宜尽量多打开,长时间地打开,这样有利于采光和通风透气,有利于师生的健康。炎夏,宜尽量将窗户打开。当然,也不要忘了及时关上窗户。

考生在想什么

高考考场要安装摄像头,考生专心致志地答题,摄下的场面应该颇为感人。

中考考场内,一般都有所空缺,早退的和打瞌睡的也很多,幸好没安摄像头,不然,摄下的场景恐怕就颇为难看。

有的初中生不参加中考,也就算了。有的来了,等不得半小时就退场,那心情也可以理解。让人不解的是,有的考生整场考试都在打瞌睡,有的睡了两小时,一道题目都没做,包括四选一的题目也不涂卡,真不知这些考试干吗要入场参加考试?

记得监考一场考试,发现一个考生在垫板上画上两个乌龟,但一题也没有作答;一个在垫板上画上一朵花,卷面大量空白,看出他们很无聊。一个女孩子答题甚少,但在草稿纸上倒是写了不少字,大概是这样:

    我的十万个为什么:

    男女性格为何不同?

    人掉进黑洞会不会马上就死?

    为何活着?死后怎样?

    你奶奶的熊!

    洗澡澡,吹泡泡,抱着老公睡大觉。

大概都是如是云云的东西。十五六岁的孩子是有很多困惑的,很正常,但我们的学校教育在这方面恐怕也做得不大好。也看出这位少女青春的萌动,看出她受到网络的影响,但负面的影响较大,取法不高。我打电脑,“洗澡澡”一句,一打就出来,看来这可能是网络上广为流传的话语了。

一则笑话说,古代一个考生考试时,将《诗经》上的诗句“昧昧我思之”误写为“妹妹我思之”,主考官很诙谐,就在他的试卷上写上“哥哥你错了”五个字,一语双关。这位想“抱着老公睡大觉”的女孩子,和那位“妹妹我思之”的士子,可谓难兄难弟,都是想入非非了。但两人,一高雅,一低俗,却又颇为不同。

这位女孩子,她的父母给她起个颇为优雅的名字,只是看来她有负于父母美好的愿望。

还有其他的感想,拉拉杂杂,也无聊,打字很累,不说也罢了。

打了数次,至2009.6.30晚草草打毕,待修该。7.1下午做些修改,7.5上午再改,7.10晚又改。时在帘青室。

 

 09.7.10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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