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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一中程建新的博客

 
 
 

日志

 
 

小白与小乖  

2010-02-08 12:45:29|  分类: 程氏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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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新

大约两个月前,对门家的小朋友宇新捡来一只小白狗,很高兴地来我家,跟我儿子说:“小山,我捡来了一只小狗。”两个孩子很高兴,当晚在一起做作业,两人都写了一篇小狗的作文。

听说捡来一只小狗,其他的几个小孩子也都跑来看小狗,抚摸它,七嘴八舌高兴地谈论着,拿东西给小狗吃。于是,让小狗睡在楼梯底下,小狗也就在此安家了。

小狗很快乐,在校园内跑来跑去。小朋友们看见小狗跑来,就“小狗狗”“小白”地叫着,去赶小狗,跟小狗玩。因为小狗全身雪白,大家都叫它小白,于是小白这名字不胫而走,便成了小狗的名字了。

小白在成长,许多小朋友都喜欢来看它,逗它玩。其中最喜欢的有子凌、亦名、豆豆、一鸣等几位,往往一放学回来,先要看小白,逗弄一番,然后才回家吃饭。

小白一看见熟悉的人,它就会摇尾巴,跑上来轻轻地咬人家的裤子,有时直立起来,想窜上来。小朋友们拿着食物逗它,它更是跑来跑去,不断直立起来。

刚捡来时,宇新给小白洗了个澡。又过了十来天,小朋友们说小白脏了,身上多跳蚤,要给小白洗澡。那天周末上午,天很晴朗,子凌便拿了热水和沐浴露给小白洗澡,洗得小白浑身湿漉漉的,在发抖。于是赶紧将它擦干净,然后在太阳下晒一会儿,毛就干了,又跳来跳去。豆豆很喜欢小白,每天都拿东西给小白吃。过了一周,她也给小白洗了一个澡。

小白在小朋友们的呵护下渐渐长大。没人的时候,它有时躺在楼底下的窝里,有时躺在外边的草地边。绿草地上点缀一只雪白的小狗,倒也好看;或者小白跳来跳去,动静结合,既安宁又有生机。

我们一家也将剩余的饭菜给小白吃,多是稀饭,小白吃多了鱼肉牛奶之类,便不屑于吃稀饭。我走出去,小白往往跟着我,咬我的裤子,缠来缠去。人家以为是我养的小狗,我说是小朋友们公共养的狗。

有一次,我去打球,它跟我到下边的乒乓球场,我打球,它就躺在地上睡觉。一小时后,我说:“小白回去。”它就奔跑者和我一起回来。又一次也跟我到球场,我们在打球,它就走来走去。忽然,它看到一只虫子,就用前爪拨一下虫子,汪汪地叫两声,再拨一下,又汪汪地叫几声,原来是在玩虫子。

每天早晨七点左右,高二有一个班的同学都来这里做卫生,小白跑来,有时咬同学们的裤子,有时咬同学们的扫帚,扫地的同学们也都喜欢和小白逗着玩。

隔壁有个小女孩,每天吃饭,几乎都要让她的妈妈拿着饭在外边喂她吃。她一边吃饭,一边过去摸摸小白。有时又要叫妈妈舀一两调羹饭菜在地上,让小白吃。

小白浑身雪白,很光滑。但它的头脸上的毛颇长,有些杂乱。胡须也颇长,而眼边的长长的毛将两眼遮去好多。小朋友们说,小白有点像老头子,建议将它的胡子剪短,但似乎没有剪掉。

不只小朋友们喜欢小白,大人们也颇有喜欢小白的。小白见了熟人就摇尾巴,见了陌生人就会吠叫,追在后边,有时叫得挺凶。有时见到猫或其它东西,也要吠叫。尤其是夜深人静,忽然小白一阵吠叫,将人吵醒,影响人们的睡觉。随着小白一天天长大,它的吠叫声似乎也越多越大,于是惹起一些人的厌恶。

一位熟人跟我老婆说,小白是流浪狗,不好,我家有好的小狗,你抓一只去养。大约是小白在此安家一个月半之后,妻子在熟人那儿抓了一只小狗回来。小狗的毛色是白色间着黄褐色,头部有点像狐狸,据说是狐狸狗。儿子很喜欢,为之取名为小乖。他母亲说,你自己还不乖,却给小狗取名小乖。

小乖小小的,浑身毛茸茸,也挺可爱。于是,有的小朋友便跑来看小乖。但小乖真的不大乖,每天大小便拉得厅上都是,收拾起来挺麻烦。老婆说要送回去,或者送给他人,问她的弟妹,他们嫌麻烦,不要。但儿子非常喜欢,坚决要养。老婆说,如果小乖能像那只兔子那样,懂得到卫生间拉屎拉尿,就再养。

这是两年前的四五月,一位亲戚送来一只大兔子。儿子很喜欢,不让宰掉。他母亲说,如果兔子能到卫生间拉屎尿,就不宰它。奇怪的是第二天起,那只兔子天天到卫生间拉屎尿,于是又养了一个月。

但小乖不乖,将它关在卫生间,它就呼呼地睡,一放出来,就开始拉屎拉尿。于是,只得每天多将它放到外边和小白在一起。开始,小白和小乖容易咬起来,几天后两只小狗就比较亲昵,在草地上愉快地玩耍。小白喜欢逗小乖,有时在小乖脖子上轻咬一下就跑开,然后又在小乖腿上拉一下再跑开。小乖毕竟小,它生气起来,就冲着小白又叫又咬起来。

但几天后,每到早晨,小白就在门边等着,一旦小乖放出来,两只狗就高兴地玩起来。小乖在房间的时候,小白也很喜欢跑进来,一边不断地摇着尾巴,看样子非常高兴。

但小乖也很惹人喜爱。它喜欢在人脚下转来转去,也像小白一样,咬人家的裤脚。当我坐在小房间看书备课时,它就在我脚边转,转几下就躺下睡了。

前四五天,因为怕麻烦,也因为怕影响他人,老婆决定将小乖送还狗的原主人。打电话,对方说要晚上才回家,就决定当晚将小乖送去。就在这天傍晚,当小乖放出去和小白玩了一阵之后,忽听见一声狗叫,走出去一看,小乖已被摩托车碾掉。我看时还见它张了几下嘴巴,就死了。老婆将小乖丢掉,小白便紧跟在后面,一直到外边的大大的垃圾箱处。

晚上,小孩扒了几口饭就不吃了,后来就在那里哭。第二天想起小乖来,又哭了几次。老婆也一直感叹,假如早点送去,就不会害死一条狗命了。

老婆又多次劝慰开导孩子要慈爱、理解和宽容。喜欢狗是好事,是有慈爱之心。但对人更要有爱心,不骂人,更不能打人,因为人比狗更要尊贵得多。狗在晚上叫,影响他人休息,尤其是老年人,身体不好,难以入眠,又容易醒来,人家生气是正常的,要将心比心。小白影响他人休息,恐怕也要处理掉,到时就不要再哭了。

前天深夜两点左右,小白吠叫了好久,不知何故。我醒来走出去看看,没见到什么。但心想,这叫声恐怕要将它葬送掉。

昨天上午,小白终于被送走了。几位小朋友放学回来找小白,叫着“小白呢小白呢”,找不到了。小白走了。这次我的孩子没有哭,而隔壁的宇新却哭了。

小乖死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小白走了,却在好多人脑中留下许多印痕,给小朋友们许多欢乐,当然也给人们带来烦恼厌恶,留下了一串幽幽的思考……

2008.10.18下午至晚上草成,即小白走后第二天。19日草草修改一过

 

孫權時,李信純,襄陽紀南人也。家養一狗,字曰“黑龍”,愛之尤甚,行坐相隨,飲饌之間,皆分與食。忽一日,於城外飲酒大醉,歸家不及,臥於草中。遇太守鄭瑕出獵,見田中草深,遣人縱火爇之。信純臥處,恰當順風。犬見火來,乃以口拽純衣,純亦不動。臥處比有一溪,相去三五十步,犬即奔往,入水濕身,走來臥處。周廻以身灑之,獲免主人大難。犬運水困乏,至斃於側。俄爾信純醒來,見犬已死,遍身毛濕,甚訝其事。覩火蹤跡,因爾慟哭,聞於太守。太守憫之曰:“犬之報恩甚于人。人不知恩,豈如犬乎!”即命具棺槨衣衾葬之。今紀南有義犬冢,高十馀丈。(汪紹楹校注《搜神記》20/457/240)

太興中,吳民華隆,養一快犬,號“的尾”,常將自隨。隆后至江邊伐荻,為大蛇盤繞,犬奮咋蛇,蛇死。隆僵臥無知,犬彷徨涕泣,走還舟,復反草中。徒伴怪之,隨往,見隆悶絕,將歸家。犬為不食。比隆復蘇,始食。隆愈愛惜,同於親戚。(同上20/458/241)

狗最通人性,于人极有帮助,摘录两则,可见一斑。蜗居逼仄,不能养狗,一叹。08.10.31晚于帘青室。

附记:此文为十年前的文章了,现在再看,大有恍如隔世之感。那时,妻子从他人家里领回两只小狗,一只儿子养着,即使小乖,很快被车碾死了。另一支送给老同学李英的儿子,他把它当作宝贝一样养了很多年。到了前年,李英师特地跟我说,这只小狗给我儿子带来了很多快乐,现在死了,很悲伤。2017.7.16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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